第(1/3)页 (十五) 袁好女在松江当水师总督,少不得要与沈静之接触。 最开始鹤松还有些防备,但观察了一两年,确定沈静之没什么复杂的心思,人也纯粹,也就没有再干涉女侯和沈大人私下来往。 不过说是私下来往,却只是沈静之单方面地“纠缠”忠贞侯。 甚至就连松江的百姓都看出来了,这沈知府去忠贞侯府实在是太勤快了一些,两三日便要去拜访一番。 毕竟是官场同僚,有些事情也需要知府协同,袁好女也不好直接赶人走。 沈静之就死皮赖脸地在侯府“喝茶”,有时候在园子里待到夜深才舍得走,没人搭理他,他就拿本书自己看,自在得很。 三年过去,侯府的上下人等,都跟沈静之熟悉起来的时候,他却忽然不来了。 原来是沈静之忽然得了调令,他要升官,离开松江,前往应天。 沈静之得了调令之后,把自己关在府邸里,想了好几日,天人交战一番后,还是写了信,想要拒绝这份调令。 没想到,太后娘娘看了信,没有怪沈静之,而是给袁好女下写了信,把袁好女数落了一顿。 袁好女看到太后的旨意都懵了。 太后说,袁好女要是想和沈静之在一起,她愿意赐婚,但是袁好女没必要让沈静之辞官,他挺有能力的,妻夫俩一起给她办事岂不是更好?她可不是先帝那种疑神疑鬼的性子。袁好女和沈静之一文一武,在松江搭配得极好,她很满意,不会忌惮袁好女有觊觎之心。 袁好女只能叫来鹤松。 “沈静之呢?” 鹤松有些惊讶,女侯终于肯主动问起这位了。 “沈大人这些日子都没有来,可要我去请?” “请吧。” 鹤松正准备去请,却听到下人来禀报,说沈知府又来了,还是在园子里的老地方看书。 袁好女立刻起身对鹤松说:“不用去请,我自己去找他。” 见到袁好女,沈静之很是高兴,虽然他风雨无阻地来侯府做客三年,女侯却极少私下与他说话。 “下官见过女侯。” 沈静之脸上难言喜悦之色,袁好女却懒得与他废话,开门见山问:“你要辞官,为了我?” 事到如今,沈静之也不想遮遮掩掩,反正整个松江都知道他的心意。 “是,我若是去了应天,便难再见到女侯。” “你想跟我成亲?” “是,”沈静之拜道:“若是女侯愿意,我愿意为女侯打理侯府,照料小世女。” 袁好女虽然大大咧咧,却并非傻子,她一直都能感觉到沈静之对她的情感,她只是不甚在意罢了。 “你为何非要与我成亲?大好前程不要,要做我的内宅之人?” “若是没有女侯,当年我便已经死在仇人刀下,我家的冤屈,又怎么能得以伸张,我也当不了探花郎,做不了这松江的父母官。” “若是要报恩,那你可以用别的办法,别总是搞以身相许那一套,实在是俗气。” “并不只是报恩。”沈静之神色坦然,“我心悦女侯,此生不改。” “你喜欢我什么?喜欢我高,喜欢我壮,喜欢我一顿吃一桶饭?” 沈静之温柔地笑了笑道:“我喜欢女侯高,喜欢女侯壮,喜欢女侯一顿吃一桶饭,但我更喜欢女侯英气逼人、杀伐果断的模样,喜欢女侯侠肝义胆,守护一方百姓。” 听到沈静之这么说,袁好女笑了,坐了下来,也请沈静之坐下。 沈静之坐到袁好女对面,神色有些喜悦又有些拘谨。 “沈大人,我接下来的话,可能不大好听。” “只要是女侯对我说的话,我都不会觉得难听。” “那行,”袁好女不解风情,直白的一说:“沈大人,你不会以为与我睡了几觉,你就很了解我吧?” 沈静之神色不变,坦然道:“我在松江与女侯共事三年,虽比不上女侯身边的鹤松了解女侯,却也敢说对女侯的秉性、喜好了解甚多。” “你了解的是在松江当水师总督的我,不是真正的我。真正的我,只在战场上。沈大人,你不会真以为我是什么侠肝义胆的好人吧?沈大人是君子,我不是。咱俩不相配,我这辈子亲手杀死的人,没有一万也有八千。沈大人,你这辈子杀过人吗?” “女侯是武将,我是文官,我们做的事情不一样,并不代表我们不相配。朝廷里,武官和文官互相通婚也不在少数。” “沈大人没明白的我意思。沈大人,当初,你全家被害,你想到唯一报仇的法子,是好好读书,这样有朝一日当了官,你就能用律法报仇,就能伸张正义。可见你信的,和我信的,是不一样的东西。你信这世上有公道,我不信。我只信我的拳头,我的刀。骨子里,我们是两种人。” 沈静之想说话,却被袁好女举手拦住。 袁好女继续说道:“我从前的确是误会了你,以为你接近我,是想攀高枝,想借我女侯的威名往上爬,惦记我麾下的十万铁骑。没想到,你竟然是真心的。你若是真是个无耻之徒,我还能与你逢场作戏。但偏偏你是个温良之人,你要真与我在一块,这辈子都会活在痛苦之中。” “女侯,你说的我都明白,但我不认为和女侯生活在一起,会痛苦。女侯小瞧我了,我不是那胆小之人,不会惧怕女侯身上的杀气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