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那扫地的人缓过劲,对方已经在他面前翩然落定——裹着黑斗篷、兜帽遮面,只露出一双眼睛,比星星还冷静地亮着。 “你想干什么?”扫地的人问。 那人凝视着他,仿佛看穿他的一切:“昔日‘天心楼’第一的诚酒师,首届天下酒会,您的‘玉琥珀’大放异彩,一举夺魁,实在令人艳羡。 “可惜到第二届,您惜败于一名轻狂后生,以至于首席之位被夺,妻子背叛,自己也背井离乡。在我看来,这实在不该是您的结局。” 扫地的人早就紧紧握住双拳,听着听着,他的拳头渐渐松开,松时比握紧更费力。 “我并非惜败,是惨败。他的确天资卓绝,我常年懈怠,活该如此。” 扫地的人开口,声音嘶哑。他终于鼓起勇气,直视着那藏头露尾的人:“你到底要说什么?是谁派你来……” “我只是觉得您的才能被埋没,无异于明珠蒙尘,大煞风景。您要是愿意,我可以帮您,虽然并非重返‘天心楼’,但在云城立足扬名,绰绰有余。” 闻言,毕诚的目光闪烁了一下,又变得警惕。 他还没问,就被对方抢白:“诚酒师,你自两年前便徘徊于这座义庄,是因为里面的酒鬼让你看到希望吗?但如今你也看到,他一直在敷衍你。” “不许你胡言!”毕诚愤怒起来,“春先生他……他……” 对方背着手,悠悠哉哉地等他说下去。 毕诚一时说不下去。 末了,他垂下头,道:“是我不好,是我扰人,跟先生无关。” “你日日来扫洒,服侍,他却索性进城不见;你家中变故,幺儿重病,他不闻不问;直至你痛失至亲,他佯醉骗你不说,转头带人去观灯饮乐——这样的人,你也敬重?” 那人咄咄相逼,一迈步,几乎与毕诚面贴面。 毕诚恍惚看到一双厉眼,泛着冥火般的青碧之色,但除了那双眼睛,其他都是烟雾似的虚无。 毕诚不由得打了个冷颤。 “你,你到底……” 他话语变成呢喃,双眼一翻,昏死过去。 第(3/3)页